社论:特朗普弹劾案反映美国政治乱象

时间:2019-11-04 08:36内容来源:联合早报 版阅读:新闻归类:国际视野
由民主党控制的美国众议院,上周四终于表决通过启动对总统特朗普的弹劾调查。(路透社) 在踌躇多时后,由民主党控制的美国众议院,上周四终于表决通过启动对总统特朗普的弹劾调查。尽管弹劾调


由民主党控制的美国众议院,上周四终于表决通过启动对总统特朗普的弹劾调查。(路透社)

在踌躇多时后,由民主党控制的美国众议院,上周四终于表决通过启动对总统特朗普的弹劾调查。尽管弹劾调查距离真正弹劾在任总统仍然有多道程序,可是它却显示美国朝野的政治斗争进一步白热化。在2020年11月总统选举日期逼近之际,弹劾案被视为民主党要阻挠特朗普连任的政治手段。围绕弹劾案正当性的争论,也反映了美国治丝益棼的政治乱象。

民主党弹劾特朗普的理由,是因为白宫官员泄露了特朗普同乌克兰总统泽伦斯基的电话通话内容。特朗普涉嫌借扣押美国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为要挟,逼迫泽伦斯基调查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前副总统拜登及其儿子亨特·拜登在乌克兰的商业活动。若属实,特朗的做法将是假公济私的滥权行为。

反对者则认为,通话记录是否足以证明特朗普向泽伦斯基施压,仍然存在不同的解读空间。此外,总统利用权力针对政敌是否构成弹劾罪行,宪法上也没有明确的答案。换言之,弹劾过程犹如宪政设计所想象的那样,是一种政治行为更甚于司法行为,因为确认总统罪行的机构,是国会参议院而不是最高法院。这使得弹劾过程充满了高度的政治风险。

这一风险,在1990年代针对民主党籍总统克林顿的弹劾调查可见一斑。当时克林顿被指在担任阿肯色州州长时,涉嫌房地产贪污案,且有涉案人员离奇死亡。然而独立检察官旷日费时的调查,非但无法确定克林顿的罪证,后者的民意支持度反而因此增加,且在1996年成功连任。

比起1990年代,如今的美国社会更为分裂对峙,民主党主流被极左的身份认同政治绑架,疏远了温和的自由派;共和党则几乎成为特朗普民粹主义政治的禁脔。两党因而都被极端主义把持,势同水火,民主政治赖以运行的妥协精神,因为缺乏中间温和力量的支撑而付诸阙如。当年克林顿从弹劾案全身而退的经历,特朗普重演的概率或许更高。

众议院表决通过弹劾调查的结果,就具体反映了美国政治高度分裂的现状。两党议员几乎根据本党立场投票,全体共和党议员投下反对票,更有两名民主党议员投票反对弹劾调查。特朗普更以“猎巫”来形容弹劾调查,指控这是民主党对他的政治迫害。阴谋论者则指出,如同2017年“通俄门”调查未遂一样,这是又一场试图推翻2016年民主选举结果的政变。

民调结果同样呈现这一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不信的现象——尽管支持弹劾调查的民众有所增加。最新的民调发现,支持调查者有49%,反对调查者有47%。另一个调查显示,在支持调查的民众当中,民主党籍高达83%,共和党籍只有11%,无党籍则有45%。至于特朗普的民意满意度,至今仍然维持在40%的稳定水平。

众议院表决通过弹劾调查,只是意味着调查正式公开化,各项听证会将让美国选民判断总统是否违法。但是这一政治过程本身就存在不少障碍,包括众议院的调查结果就算认定特朗普有罪,决定弹劾与否的权力却在参议院,而且必须获得三分之二参议员同意。参议院目前是由共和党掌控,因此特朗普遭弹劾的概率并不高。

然而,弹劾调查却非常可能进一步分化美国社会。本届民主党总统选举的党内初选,在被誉为“白人奥巴马”的得克萨斯州众议员奥罗克上周五宣布退选后,参选人仍有17个,反映民主党内山头林立的分裂局面。民主党试图用弹劾调查阻止特朗普连任的做法,最后可能弄巧反拙,让纷乱的美国政治继续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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